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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5-11 星期日(Sun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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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You could call me Vincent. _Vincent? Why Vincent? _Oh, It is a long story. Do you know Vincent Van Gogh? _Yes, of course. Do you like him? _Well, man. I don’t like him, I love this guy. Vincent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写他。我信口说等到春寒料峭吹酒醒的时候。其实那天就是,凌晨一点从MIX出来,里头人影如鬼魅,出来吹吹风,很容易就找到夜已三更醉复醒的快乐。抬头看见黑压压的天上还有月亮,上马回家吧。 Vincent说:“我最恨女人喝醉。” 我说:“我也是。”某一次我对着镜子很鄙视地说:“你这个女人啦!” “要不要送你回家?”他问。 “不用。”我们每次对话都这样。 我甩着绿色的包包,院子里那颗几百年的枣树也睡了。 好吧,我写写这个密友。 写他就会写到MIX。他说那是他的蜜夜长情。我很惊讶有人能够一个月二十八天泡在MIX,那个人就是Vincent,而我们正好是在那里认识的,所以可以叫做密友。 Timeout上吹嘘MIX是城里最顶级的hip-hop club,有最纯正的嘻哈最拥挤的人潮和最高的消费。我不去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那里全是小孩儿。而我,跳舞是跳不动了,在夜店里只能东张西望和喝酒了。 第一次到MIX,他出来接我。约我的女孩急急问我,这个男生怎么样。他穿白色衬衫,皮肤竟比我还好,吹弹可破。 目如寒星,白天也亮,在MIX跳完舞更亮,而且很干净。 我说:“你是橡皮派来接我的吗?” 他愣了下,哈哈一笑,“是,我是橡皮派来的。” 然后他说:“对不起,我没带钱包,要让你自己买票了。” “啊,买票?”我一脸疑惑的掏钱,我去的夜场从来没有买过票的。 Vincent后来一边抱歉,一边说觉得我很土,我提醒他只去过MIX的也很土。 他跳舞很陶醉。我趴在吧台上东张西望,和约我的姑娘说说话。 他说:“来吧,我陪你跳。” 我知道他是要照顾朋友约来的朋友,我向来是照顾别人的,终于轮到被人照顾。 姑娘说:“他的小宇宙如此之强,以至于可以照顾一桌七八个女生。” 我牢记这个so-that句型,这让Vincent无比得意的句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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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5-1 星期四(Thur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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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了。从地上爬起来,满心欢喜地去开门。心里想着,是谁呢?没有约就来敲门的会是谁呢?千万不要是物业经理,他发的服务质量问卷书我都没有看。 打开门的时候,我脸上一定还有笑容。 门外站着三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年轻,也许刚刚工作不久,打扮得还像在学校。他们一起跟我说,对不起,我们是去隔壁。 原来他们按错了门铃。 这么久了,从来没人按错过。 偏偏今天晚上。 我关上门,把笑容收起来。隔壁新装修了,住进来新人。 也许我刚才应该问下,你们哪个学校的? 说不定是人大的。也许是政法的。 这样胡思乱想。 把五一当成四一来过。白天一边喝酒一边看哥哥演唱会。 他穿长及脚踝的黑色真丝睡衣,松松地系着腰带。裸露的大腿若隐若现。鼓风机把他睡衣吹开,像朵盛放的黑色大丽花。 我自己在沙发上看得心神荡漾。 可是一个人荡漾,好像锦衣夜行。 说到锦衣,刚刚买了件上海徐的素色缎面旗袍。十三说出国一定要带上这个。 倒不觉得旗袍是什么能上台面的衣服,我在讲台上还穿过若干条。只是找个借口让自己开心下有什么不好呢? 试装无数双眼睛看。这和在Zara买衣服一样。反正都在那儿等人,眼睛闲着也是闲着。 我两个女朋友很有趣。一个说,像大家闺秀。一个说,像姨太太。 买了吧,反正很民国。 Ne•Tiger的很多货都在打三折。我试了件青花瓷的曳地晚装,在镜子面前顾盼生姿。旁边有个美女也穿一样的,不过她穿给一个五十多岁身材臃肿戴茶色眼镜穿阿玛尼西服的男人看。我穿给自己看。 行吧,我给自己加分。 竟然还挑到了银狐的披肩。某人小说的女主角,几乎都有银狐的长衣短衣,穿着淋雨,脚底下是巴利的鞋子,在伦敦的泥泞里走。 我不是要跟她学,只是,花点钱就可以买到快乐,又不伤天害理,为什么不呢? 也许银狐和蒲松龄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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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28 星期五(Fri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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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缩在浴缸里 水没过身体 天花板上停留着七个鬼 花洒是末日的宣判 桃红色洗发水的瓶子掉下来 砸在沉重的头颅上 血色荡漾 猩红防水的窗帘布 不见了 它原本是搭配红色的浴室地砖 门锁上 钥匙藏在尸体的衣服里 无人应门 无人生还 花洒是末日的宣判 七个鬼 七种罪 蝴蝶振动翅膀 脐带缠在脖子上 罗拉快跑 平行宇宙 耶和华给与的 耶和华不许改变 如意在阳光下奔跑 绣球花一样的女人赫然在眼前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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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1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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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下午是这样的。 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个硕大的黑色茶几。 茶几上摆着烟酒和冰淇淋。烟的品种很多,有大卫杜夫、Zest、娇子X,还有玉溪。 我抽的是芙蓉王,尽管我的朋友对我不能识别这种专供出口的芙蓉王和路边上卖的15块的芙蓉王有何区别很恼火,他说,你就不会抽烟嘛—— 酒是蓝色的,wild ice, 玻璃瓶子纤细。有一点伏特加的味道。 冰淇淋是个媚俗的牌子,和我的阅读很不match. 其实我要说的是我看的书。绿色封面,《漂移证据法》。 如果我飞到窗外看沙发上自鸣得意的这个人, 如果他确有些名士风范的话,就是茶几上的灰很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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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10 星期一(Mon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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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身份,是个让我踌躇的问题。可是偏偏每一个热情的初识者,都会问:“那么,你是做什么的?” 这个时候,可能理发师的剪刀还在我头发里翻飞;可能和某人的同学一起在录音棚里听了他的专场音乐会;可能在某个夜店刚刚跟人碰了一杯;可能在每一个我口无遮拦的场合。 我需要立刻从我常用的备选答案里挑出一个来。 有时候我说:“我在广告公司工作。” 有时候是:“我在家工作。”多数时候我说:“我在学校。” 这个答案最靠谱,其实我就是在学校。 然后人家闻弦歌而知雅意,问:“你还在读书吧?几年级啊?” 我只好投微笑给他。 碰到罗翔。我问:“你不上课的时候做什么?” 我很坏,因为我最恨人家问我这个问题,东拉西扯不知如何作答。貌似我做了一些事情,但是我做了那些事情呢? 这个工作看上去很轻松,好似你可以天天在家看电视。其实非常沉闷,并不是一般人想像中的那样惬意,泡在校园中晒太阳,闲时兜兜逛逛,还可以兼职挣钱。当然,我们闲来也晒太阳,有时也去挣钱,只是尚有许多苦经不足为外人道,压力大是其中一项。 小郭的回答是:“看电视,我爱看电视。”我喜欢她不经意里头流露出来的自信,不浪费时间的人才能这样回答。 我不能借她的答案,因为我讨厌电视。 罗翔答我:“看书啊,看了好多闲书。” 其实我也看了很多书,我打算以后就用这个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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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2 星期日(Sun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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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在吃饭的时候和我谈起艳照门事件。 他的评价像个新闻发言人,“震惊”。 甚奇,对于成长在电脑时代和互联网时代的男生,有什么可震惊的呢?我看的那些乌七八糟的电影还是从他们宿舍拣来的。 “没有想到那么过火,她们是名人,必须考虑到这样做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我点头,他具有成为名人的潜质。就像小时候常看到的那句话:时刻准备着。 我忐忑地问:“艳照是否影响了你对柏芝的印象?” 他说:“那当然,就像到现在我也不喜欢舒淇。” 我很泄气,其实我早就有这些照片,没给外传,只是觉得还可以帮柏芝保留点空间。这姑娘长得好看,是非也太多了。 “她那些动作都是跟舒淇学的吧?”朋友问。 “怎么会,”我很权威地回答,“这是AV女星的规定动作。” 大家笑倒,我发现自己完全具备八卦记者的搞笑本事。 我大概知道这种艳照是怎么拍出来的。 某个夏天特别热,美女自己在家粉刷墙壁,汗流浃背,脱衣服。 我坐在地上看她干活。玩相机。 “呀,我给你拍张照吧,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呢。”我在取景器里看她。“好看么?不要拍啊,这么暴露。”她笑着说。 要知道拒绝别人的时候是不能笑的。 我说:“真的很好看,皮肤是发光的。”“那是汗水,”她说,“不能拍,冲洗的时候被人看到了。” 那会儿还是胶卷冲洗的。 “不可能,冲洗还能每张照片都看啊?他哪有闲工夫。” “好吧,快点啊。”她一催我,我就紧张起来,咔咔按了几下。 我记得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刷漆的滚筒,上面有紫色的漆。 “洗出来一定要给我看啊。”我反复叮嘱她。 过了一个星期,她跟我抱怨,“你都拍的什么啊?害的我被先生骂了一顿。我都忘了你拍的照片了,还是照样让他送去洗。” 要知道自恋的人都特喜欢照相,一来二去冲洗店的老板跟他家很熟的交情了。每次交照片的时候还要评点下,哪几张拍的不错。这一回老板怪怪的表情什么也没说。 先生回来一看,呀,不堪入目。 我抗议,“不至于吧,就是没打光而已。” 她白我一眼:“你好像拍的就是肉体而已,没有一点美感。” “你知道吗?”她说,“汤加丽那个是艺术,你拍出来的很下流。” 我大叫,“是你们看的人下流。而且我告诉你,我学过照相的。” “嗯,”她说,“你那个刑事照相是给尸体拍照吧?” 可怜我都没有看到我的作品,就被他们彻底销毁了。 谁道闲情抛却久?每到春来,低潮还如故。 朋友在MSN上说,“上一秒低潮。” “下一秒就高潮了。” MIX还真是有这魔力。酒入愁肠,化作梦里的畅泳,无谓弄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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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2-2 星期六(Satur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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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我就说过陈冠希是个美少年,当时和朋友喝着奶茶,讨论着刚才路过橱窗里的那件红粉菲菲的衬衫,深以为非冠希莫能得其颓废。 他在荧幕里眼神有些阴郁,嘴唇轻薄,这种男人大概是杀手型的,不过,你肯定在上床之前都来不及和他交流灵魂。 如今看看流传在坊间的冠希艳照,可知宁微女巫所言非虚。 我在看照片里他的眼神。 他永远都那么自恋,连这个时候都不例外。他肆无忌惮地看着你,看着这些看着他和她的人。 《观看之道》上说,裸像里的女人大都意识到有人在观察自己。 她裸露着,并非如其本来的裸露模样。她裸露着,按照观察者眼中的裸露模样。 因此可以假设照片中的她的裸露都是给观察者他陈设的。 就像查理二世那幅《维纳斯与丘比特》一样,作品中的裸女温顺的看着那位目不转睛注视她赤裸躯体的观赏者。这作品表现出的服从性,令所有的观众称羡不已。 但问题是,国王没有出现在作品中。他的视角他的目光和我们这些观看者一样。 而冠希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作品中,他也成了作品的一部分。 那裸露的身体是为他陈设的,我们在用他的视角观看, 而他在观看我们。如果这也可以不小心成为艺术,成为观看之道。 橡皮说我不关注重点,哦,是,女生群都在讨论size. 照我看来,这个size很match他的长相。以此类推,周杰伦也如是吧? 最后这段儿童不宜,过几天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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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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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无限怅惘地跟我说:“我认识了一个美女,真的是美女。” 他的品味很普罗大众,他说的美女自然是肌肤胜雪纤腰丰臀长发披肩媚眼如丝那种。 我说:“好啊,然后呢?” “我都拿到她电话了。”他说。 拿到电话自然是很有戏的意思,江湖上都这么传说。 “我请她吃饭。” “嗯?” “她说,先送个新款手机表示诚意吧。” “啊?” “美女啊,需要用钱砸的。”他还是很怅惘,砸不了,非不愿,不能也。这才叫人怅惘! 老徐说现在很流行拿钱砸。某次party上,人家介绍某男是大摩的, 姑娘们眼波流转,“投行啊,有钱,来砸我吧!” 大概只有七十年代的人放不下架子。 小亚去美国公干,老美大献殷勤,开着大猫跑车来炫。 他说你值得留下云云。这语气,和欧莱雅的“你值得拥有”何其相似。 然后小亚很有尊严地回来了。大意是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照我看来,这话不对,有钱挺了不起的,可以砸美女。 我说,你该跟那老美说,你砸我吧,砸死我,用美元! 这话说完,无比畅快,惊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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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30 星期五(Fri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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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本过期的时尚杂志上看到了张朝阳。他站在自己的游艇上,光着脚,脚下是白色的甲板,面前是一根鱼杆,他的表情很专注。 他的样子,如果不是成功了,大概就和我们的某个清华同学一样。 从小学习好,被某个圈子视为偶像,高考状元榜眼级别,志愿只有一个就是清华,进了清华继续玩命学习,大学毕业就出国,哈佛耶鲁麻省理工。然后呢,然后就一直留在美国。 我那个好朋友,如今在西北大学执教。我在msn上跟他说:“十年生死两茫茫。” 这一次是张朝阳豪华私人游艇的处子秀。 他承认自己虚荣真是恰当,他不光要在距离海岸300海里的海面上,叼着雪茄、晒着太阳,还要把这艘船的首航搞成芭莎的时尚之旅。 莫万丹和裴倍提着chanel鳄鱼旅行箱上了船,张朝阳一定很满意LV、Dior和Versace之类的牌子和他的甲板亲密接触。 这种虚荣,未免太缺乏想象。 在我看来,普京那种驾驶直升飞机和柔道黑带的虚荣还有些段位,摆谱请个美女上船或者上床之类的花招,那是最无聊的人最茶余饭后的想象。真是糟蹋了好好的一艘豪华游艇。 这肯定和苏芒的强烈建议有关。 当然,也许张朝阳真的很无聊。这一点,他和我的清华同学不一样。 又或许,我的清华同学成功之后,也会象他一样? 对这一点,我持谨慎的怀疑。 这一期芭莎有许多苏芒的照片,她翻来覆去只穿一件桃红色的礼服,颜色艳了些,而关键是,作为时尚潮人是不应该这样重复的。 象我的同事,一周只上一天班的,她说这种情况下更是需要牢记换衫。 她给我打电话:“喂,你说marisfrog的大衣么不要买一件?” 我说:“好啊,值得多穿几年的。” 见面的时候她说她没买,我奇怪,她说:“嗯,我的课九周就上完了,已经没有机会穿给大家看了。” 我大笑,我的课要十八周结束,这样我还需要很多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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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6 星期一(Mon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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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自远方来。 做地陪难得这样乐不可支的时候。杰问:“你穿什么衣服接我?” 我看看自己,老实回答:“黑色圆领衬衫,蓝绿色的带帽子外套,红皮带,牛仔裤。行吗?” 她说:“很好看吧?你见面会拥抱我吗?” 她说话那么甜腻,我紧张地打量了下匆忙穿的皮鞋,也许该换双靴子。 我透过列车的玻璃窗看见她,精致的面孔,叶绿色的衬衫。她笑盈盈地和对面的两个小男生再见。我叹口气,十三说的没错,她就是喜欢小男生。之前十三在电话里跟她说:“照顾好给我们带的大闸蟹,不要被人勾搭走了。”她挽着我的手,悄声说,“晚上有帅哥给我盖背子哦。”“嗯。”我接过大闸蟹的盒子,这大闸蟹还真的挺危险。 “你应该穿靴子,把牛仔裤放进去,”她说,“呀,你脖子上那条项链好看,红色的苹果,小小的一点,那么亮。” 我说,“还有一条樱桃红的,十三带来的,给你的。” 晚上我和十三躺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杰说,“抽什么烟嘛,对身体不好。”我俩都不理她。那时候还没有看《色戒》,我应该说,“搞艺术的,应该会这个。” 背景音乐是哥哥的大热演唱会。我说,“杰,讲故事来听。” 杰的故事很多,她热情直率,而且勇敢。“说好啊,no judgments.”我们都学会不去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 杰说,“射手座的男人千万碰不得。他会拉着你你一起陷进去,你看着他,好像地狱看着你一样,可是,难以抗拒。” 我说,“老徐就是射手座的。”说的好似我天天与狼共舞。 杰说:“那是因为你是金牛座,你消减了他的危险性。” 十三问:“处女座的男人呢?” 杰说,“处女座的男人温柔细致,多情浪漫,追求完美。” 十三摇头,“我对星座没有研究,不过对男人的研究嘛,”她顿了顿,说,“男人嘛,都是男人座的。” 这话,我们都叹服。这不是赌气,这是经历。 十三说起她的初恋情人,怅然。我掐了烟问她,“你倒是前卫,你们那么早就在一起了,我竟然不知道。” 那个男生是我们的高中同学。十三说,“我们十五岁就在外面租房子,你没去过?”我说,“经常去,不过没想那么深。” 杰说,“你就会装傻。”我说,“哪有?我由衷地想,那么小怎么会?” 十三说,“你啊,看上去就没心眼,其实我们觉得你明白的很。结果呢,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我很郁闷:“那我不是枉担了这么个什么都明白的虚名?” 好像大观园里的晴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我们三个逛街逛到脚软,说找个地方歇一歇吧。抬眼看见俏江南,十三就大步走进去,我第一次发现俏江南竟然是有吧台的。 调几杯漂亮的酒来喝吧。十三说。 我还想吃龙抄手。杰竟然又饿了。 桌子上很快就有了八个空杯子,十三问调酒师:“有女的来这里喝这么多酒吗?”调酒师说,“有啊。” “有这么一边喝酒一边吃抄手的吗?” 调酒师笑着不回答。 她们大概是累了,加上酒意,坐在吧台上唱起歌来。 张国荣的歌,调酒师和服务员都很陌生,不过,不妨碍这声音悠扬。 十三拨了个电话让我说,我接过来,“喂,黄总,唱首歌来听,就是那个,我给你起吧,闭上眼睛熄了灯,回望这一段人生———” 我开车的时候她们把《红》放得很大声, 我说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肾上腺激素分泌太多容易出车祸啊。 以前别人并线我总是让,现在哥哥说,红像蔷薇任性的结局, 我一踩油门别人就让我了。 是你与我纷飞的那副笑脸,如你与我掌心的生命伏线,也像红尘泛过一样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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